第3章

暗手尽出，小比前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暗手尽出，小比前夕，“杂役陈舟一指助林婉破境”的消息，以风暴之势席卷衍道宗外门。，众人还能归结为运气。，一指点醒卡境半年的弟子，这绝不是侥幸能解释的。，整个外门都炸开了锅。“你们听说了吗？林婉师姐突破引气五层了！听说了！据说……是那个杂役陈舟帮的忙！开什么玩笑？一个废灵根杂役，连自己都修不明白，还能指点别人破境？千真万确！好多人亲眼看到，陈舟就点了她眉心一下，林婉当场就突破了！这到底是什么怪胎？他真的是废灵根吗？”、震惊、好奇、忌惮……无数道目光，齐刷刷投向杂役院的方向。，可以被任何人随意践踏的少年，一夜之间，成了整个外门最受瞩目的存在。，有人好奇，也有人，杀意沸腾。，陈舟依旧如往常一般，早早起身，打坐调息。，灵气流转愈发稳定。
一夜修炼，他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固在引气一层，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一层与二层之间的壁垒。
换做常人，引气一层到二层，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。
可对陈舟而言，境界突破，从来不是时间的积累，而是路径的对错。
他有推演天机。
世间所有功法，在他眼前，都无半点秘密可言。
最完美的运转路线，最精准的灵气把控，最高效的突破节点……一切都清晰无比。
他要做的，只是顺着推演结果走下去。
“照这个速度，三日之内，必破引气二层。”
陈舟缓缓睁开眼，眸中微光一闪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这点提升，还远远不够。
萧烈风是引气七层，修为远超于他。
一月后的宗门小比，萧烈风必定会动用所有手段，将他和林婉赶尽杀绝。
更不用说，那笼罩在宗门上空，越来越压抑的灭宗阴影。
危机，从未远去。
“陈舟！”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林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激动与忐忑。
经过一夜巩固，她身上的气息愈发圆润，引气五层的修为彻底稳定下来。
原本眉宇间的郁结与疲惫，一扫而空，整个人都焕发出别样的光彩。
“陈舟，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林婉走到陈舟面前，语气真挚，眼中满是感激，“若不是你，我不知道还要卡在四层多久。”
卡境半年，那种绝望与无力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是陈舟，一句话，一根手指，便将她从泥潭中拉了出来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陈舟淡淡开口，神色平静，“师姐本就根基扎实，只是路走偏了，我不过是顺手指了一下。”
林婉轻轻咬着唇，看着眼前这个少年。
明明比她年纪还小，明明身份卑微到极致，可那沉稳、从容、波澜不惊的气度，却比许多外门长老还要深邃。
她越发觉得，眼前的陈舟，陌生又神秘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婉想到了什么，脸色又微微一白，“萧烈风那边，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你昨天当众让他难堪，又帮我破境，他一定会把你视为眼中钉。”
“我听说，他昨天回去之后，大发雷霆，把一屋子的东西都砸了。”
陈舟微微颔首。
他何止是听说。
从昨夜到今晨，他数次运转天机，早已将萧烈风的动作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萧烈风的心性，他比谁都了解。
骄傲、自负、心胸狭隘、睚眦必报。
昨日接连两次在陈舟手中吃瘪，一次狼狈失衡，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想要打压的林婉破境，这对他而言，比当众打脸还要屈辱。
以他的性格，绝不会忍气吞声。
报复，必定会来。
而且，会来得极快，极狠。
“他不会等小比的。”陈舟淡淡开口，一语中的，“在那之前，他一定会动手。”
林婉脸色一变：“你是说，他会暗中下杀手？”
“是。”陈舟点头，语气平静，“而且，不止一波。”
他早已推演清楚。
萧烈风很聪明，不会亲自出手，只会借刀**。
第一个动手的，是外门两个以狠辣出名的打手——赵虎、孙狼。
两人都是引气五层修为，心狠手辣，常年替萧烈风处理脏事，手上沾过不少见不得光的血。
动手的时间，就在今日黄昏。
动手的地点，在杂役院通往演武场的偏僻小径。
动手的目的：废掉陈舟，打断四肢，扔去后山喂妖兽，不留痕迹。
一环扣一环，狠辣至极，不留余地。
除了这两人，萧烈风还安排了后手。
一旦赵虎孙狼失手，立刻会有第二批、第三批人接踵而至。
不杀陈舟，誓不罢休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林婉心头一紧，满脸担忧，“要不……我去禀报执事？”
“没用。”陈舟轻轻摇头，“执事偏袒萧烈风，就算知道，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更何况，萧烈风既然敢做，就不会留下把柄。”
宗门之内，弱肉强食，实力为尊。
一个杂役的生死，远不如一个外门天骄重要。
指望执事主持公道，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婉还想说什么，却被陈舟打断。
“师姐放心。”陈舟看着她，眸中带着一丝让人安定的力量，“他们要来，我接着便是。”
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林婉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，到了嘴边的担忧，竟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知从何时起，这个曾经需要她暗中照顾的少年，已经变成了能让她安心依靠的存在。
“好。”林婉深深吸了口气，“那你一定小心，若有危险，立刻喊我，我就算拼尽全力，也会帮你。”
陈舟微微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林婉又叮嘱几句，才转身离去。
她要去修炼，尽快稳固引气五层，争取在小比之前，再做突破，不成为陈舟的拖累。
看着林婉离去的背影，陈舟眼底的温和缓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萧烈风。
你既然如此急着送死，那我便成全你。
赵虎、孙狼……
正好，拿你们来试试，我如今的实力，到底几何。
白日一晃而过。
整个外门，暗流涌动。
无数双眼睛，都在暗中盯着陈舟，有好奇，有看戏，也有冰冷的杀意。
萧烈风站在自己的院落中，负手而立，面色阴沉如水。
“主子，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一名跟班低声禀报，“赵虎孙狼已经就位，只等黄昏一过，便会动手。保证干净利落，不留后患。”
“好。”萧烈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，“陈舟这个废物，以为有点诡异手段，就真能逆天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他依旧是尘埃。”
“等赵虎孙狼废掉他，把他扔去喂妖，我看谁还敢跟我作对。”
“林婉那个女人，等陈舟一死，我看她还怎么狂。小比之上，我会亲手废了她，让她知道，得罪我萧烈风的下场！”
语气之中，杀意凛然，毫不掩饰。
在他看来，引气一层的陈舟，面对两个引气五层的打手，根本没有任何胜算。
死定了。
“对了。”萧烈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神一冷，“告诉赵虎孙狼，下手狠一点，我要他生不如死。”
“是！”
跟班应声退下。
萧烈风抬头，望向杂役院的方向，眸中杀意闪烁。
陈舟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。
————
黄昏降临。
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，光线渐渐昏暗。
偏僻小径，杂草丛生，人迹罕至，是外门最偏僻的地方之一。
平日里，几乎无人经过。
此刻，两道高大的身影，隐藏在阴影之中，眼神凶狠，如同蛰伏的恶狼，死死盯着小径入口。
正是赵虎和孙狼。
“虎哥，你说萧师兄为什么非要对一个杂役这么上心？”孙狼舔了舔嘴唇，语气阴狠，“一个废物而已，随手捏死就行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赵虎冷哼一声，“这小子昨天得罪了萧师兄，让萧师兄颜面尽失，萧师兄这是要杀鸡儆猴。”
“废掉他，扔去喂妖，既解气，又能震慑其他人，一举两得。”
“等解决了这小子，萧师兄必有重赏。”
一想到重赏，孙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：“好！那等会儿我下手轻点，先废掉他四肢，让他好好尝尝痛苦的滋味。”
两人低声交谈，眼中充满了狠戾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单薄的身影，缓缓走入小径。
布衣旧衫，身姿单薄，神色平静，正是陈舟。
他没有丝毫隐藏，也没有丝毫畏惧，就这么一步步，径直走入两人的伏击圈。
“来了！”
赵虎孙狼眼神一厉，瞬间屏住呼吸。
“动手！”
没有丝毫犹豫，两人同时暴起！
引气五层的灵气轰然爆发，气势凶悍，直扑陈舟！
“小子，受死！”
“敢得罪萧师兄，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！”
一左一右，双拳齐出，封死陈舟所有退路。
拳风凌厉，带着呼啸之声，气势惊人。
在两人看来，一个引气一层的杂役，在他们这一击之下，必定瞬间重伤，毫无反抗之力。
周围空气仿佛都被凝固。
可陈舟，依旧神色平静。
在两人动手的前一瞬，他的眼底，便已掠过一抹漠然。
天机推演，早已将两人的出手轨迹、力量强弱、破绽要害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太慢了。”
淡淡三个字，从陈舟口中吐出。
下一刻。
他脚步轻轻一踏，身形微微一侧。
简单、朴素、没有半分花哨。
可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步，恰好从两人双拳的缝隙之中，穿了过去。
完美避开！
“什么？！”
赵虎孙狼脸色剧变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们全力一击，竟然被一个引气一层的杂役躲开了？
这怎么可能！
不等他们反应。
陈舟动了。
他右手并指如剑，灵气运转到极致，精准点向赵虎肩井穴。
那是气息运转的死穴，也是功法破绽所在。
“噗！”
一声轻响。
赵虎只觉得肩膀一麻，半边身体瞬间失去力气，灵气紊乱，一口血气涌上喉咙，险些喷出来。
“呃啊——”
他惨叫一声，踉跄后退，满脸惊骇。
“虎哥！”孙狼大惊，怒吼一声，一拳轰向陈舟后背。
陈舟头也不回，左脚随意一勾。
“嘭！”
孙狼重心瞬间失守，重重摔在地上，狼狈不堪。
短短两息之间。
两名引气五层的打手，一伤一摔，彻底失去战斗力。
陈舟站在原地，神色淡漠，看着两人，如同看着两只跳梁小丑。
“就这点本事，也敢出来替人卖命？”
赵虎捂着肩膀，又惊又怒，又惧又怕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怪物？引气一层，怎么可能这么强？”
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“强不强，不是靠境界说了算。”陈舟语气平静，“而是靠，谁能看清胜负。”
他早已推演了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。
何时出手，如何闪避，哪里是破绽，如何一击制敌……
一切尽在掌握。
这场战斗，从一开始，结局就已经注定。
“萧烈风给了你们多少好处，让你们这么卖命？”陈舟淡淡问道。
赵虎脸色一变，不敢说话。
“不说也没关系。”陈舟微微摇头，“你们只需要记住，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下次再敢对我动手，就不是重伤这么简单了。”
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。
赵虎孙狼浑身一颤，不敢有丝毫反驳，连滚带爬地起身，狼狈不堪地逃离小径。
他们一刻也不敢多留。
这个陈舟，根本不是废物，是魔鬼！
看着两人逃离的背影，陈舟眸中冷光一闪。
这只是第一波。
萧烈风的后手，还在后面。
他没有停留，转身径直离开小径，朝着杂役院走去。
天色越来越暗，夜幕即将降临。
黑暗之中，更多的眼睛，已经悄然盯上了他。
萧烈风的算计，才刚刚开始。
而陈舟的反击，也即将拉开序幕。
他抬头，望向夜空。
乌云渐浓，遮蔽星月，一股压抑的气息，笼罩整个衍道宗。
灭宗之劫的阴影，越来越近。
幕后黑手，依旧隐藏在黑暗深处，从未露面。
萧烈风的疯狂报复，只是前菜。
真正的危局，还在后面。
但陈舟的心中，没有半分畏惧。
凡躯又如何？
废灵根又如何？
我有推演天机，可窥前路，可破危局，可斩强敌，可逆天命！
萧烈风，你尽管放马过来。
小比之日，我会亲手，碾碎你的骄傲。
宗门之劫，我会亲手，逆转乾坤。
至于那隐藏在九天之下，布局一切的终极黑手……
你藏得再深，也总有被我彻底看穿的那一天。
陈舟迈步，走入夜色之中。
夜色虽浓，却挡不住他那双，足以洞穿天机的眼睛。
一场席卷整个衍道宗的风暴，正在悄然降临。
而他，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。